21岁的小姚,惊恐地瞪着双眼,四肢不停扭动反抗,迎头而来的是扳手重重敲击,鲜血流了出来。两个男子将一条挂满沉重铁锤的铁链缠到小姚身上,用胶带将她的头部、嘴巴绕了几圈封住,用衣服包裹住她的头部……
1月8日凌晨,寒风凛冽,在(福建)南安石砻山上埔顶村附近的一片空地,孤立无助的小姚,一步步被
推向死亡。
9月29日,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长达28页的判决书,字字控诉着双胞胎兄弟洪森煌、洪森连是如何残忍地将3名女子活活沉江。法官庄严宣判:“决定判处死刑!”参与其中一起案件抢劫的洪金佳则被判有期徒刑5年,洪金佳是洪森煌兄弟的表弟。
趁车主小便 飞快抢夺轿车
廖先生开车三四个小时,从三明大田赶了过来,白发苍苍的刘女士也早早等候在法庭外面,他们都想看看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双胞胎兄弟是什么下场。
今年1月4日2时30分许,林先生将本田雅阁车停在鲤城区东街金池路口,发动机未熄火便打开车门下车,在车后约5米远的地方边小便边打电话。不到两分钟,林先生抬头看见,一陌生男子窜进驾驶室。林先生追了上来,然而男子速度比他更快,随即挂挡加油门,驾驶小车趁着夜幕,向城东方向行驶。
林先生急忙追赶,然而怎么也追不上,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小车消失在视线中。
抢夺车辆的就是洪森连。甩掉车主后,洪森连将车开到偏僻处,将车牌卸下扔掉。
7日晚上,洪森连开车载着哥哥洪森煌、表弟洪金佳,来到安溪县城附近,将别人的车牌撬下,挂在自己偷来的车上。
兄弟俩就是利用这辆抢来的车,犯下了滔天罪行。
弱女子被掳 被绑石板沉江
1月7日2时,泉州市区寒风瑟瑟。街上行人稀少,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。
覃女士一袭黑衣,背着挎包,独自走在街道上。
洪森连开车载着洪森煌和洪金佳,一路上寻找作案目标。他们早已经有预谋。
车来到丰泽区田安南路与六灌路交界地段,看见覃女士独自在路上行走。洪森连将车靠上去停在覃的前面,洪森煌和洪金佳则下车采用推拉、拖拽的方式,将覃劫持上车后座夹在中间,让覃无法动弹。
洪森连将车开到清源山一处偏僻地方。三人采用捆绑手脚、堵嘴、脱扯衣服、威胁、搜身等暴力手段,抢走覃身上的首饰、现金和银行卡。随后逼覃说出银行卡密码,接着洪森连开车载着3人来到鲤城区泉山路农业银行网点,洪森连下车,用覃其中的一张银行卡取款500元,再拿另外一张银行卡到朝天门附近的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款,因密码多次输入错误,致卡被吞没。
车向南安驶去。到南安丰州镇后,洪森连下车买来一圈透明胶布,交给洪森煌将覃捆绑住。随后,洪森连、洪森煌先将洪金佳送到南安霞美镇的老家,让洪金佳拿出一条绳子。
洪森连继续开车,载着哥哥和覃女士,往南安洪濑镇方向驶去。
担心覃女士报警,兄弟俩产生了杀人灭口的恶念,商量在覃女士身上绑上重物后扔进水中,达到溺毙覃女士并沉尸灭迹的目的。
为了掩人耳目,他们将车开到南安市石砻山上埔顶村附近山路停下,将覃女士带到路边一块空地上。此时已是深夜,山上空无一人。兄弟俩一起用绳子将覃女士牢牢捆绑住,随后,开车来到南安市霞美镇杏埔大桥下,将两块厚长石板绑在覃的身上。两人抬起覃丢进滚滚的晋江。
覃女士很快沉了下去。案发后,警方将尸体打捞上来,尸体上还绑着绳子,长9.36米,两块石板分别重33.75公斤、21公斤。可以想象,覃女士是遭受了多么可怕的折磨。
1月7日早上,曾先生醒了过来,妻子覃女士并不在身边。在百货公司上班的妻子会到哪里去?焦急万分时,公司来电话说,覃女士没去上班。一种不祥之感涌了上来,曾先生到银行一查,发现凌晨时,妻子的银行卡在ATM机上被取走500元。曾先生赶紧报警。
妻子几天没消息,曾先生想通过银行卡这条线索寻找妻子,于是在1月11日、13日、14日又往妻子的卡内存了钱,接着他发现,有人分3次取走了400元。监控录像显示,取钱的人不是妻子。
直到案发后,曾先生才知道,妻子早已在7日被害了,从卡内取走钱的就是凶手。
被扔下大桥 两女子又遇害
小姚成了恶魔的第二个目标。
当日凌晨刚将覃女士残忍地活活沉江,1月7日下午,洪森连和哥哥预谋再次抢劫作案。
8日5时许,他们开车到泉州市区再次寻找单身女子。
此时,在某演艺吧上班的小姚,刚跟朋友吃完夜宵,准备到同事小安家过夜。
小安住在丰盛假日城堡。在六灌路一餐厅吃完夜宵后,小姚一个人向仅隔一条街的丰盛假日城堡走去,走到万祥数码城附近时,被洪森连堵住了。
洪森连和洪森煌将小姚硬拽到车上。小姚极力反抗,大声尖叫,双脚往外乱踢,身上的挎包肩带都被扯断。然而,一个弱女子哪抵得过兄弟俩。附近的保安看到这一幕,以为是吵架,错过了营救的机会。
上午8时,小安一直拨打小姚的电话,刚开始有通,后来就打不通了。
小姚被掳上车后,随即被洪森煌兄弟牢牢捆绑住。小姚身上的现金、银行卡全部被搜刮走,还被逼说出密码。洪森连随后开车来到一银行网点,取走2万元,来到丰州镇一家五金店,购买了2条铁链、6个大铁锤、11个挂锁放在车后厢。
他们又将车开到南安市石砻山上埔顶村附近的一片空地上,下车后,将5个大铁锤串在一条铁链上,准备捆绑小姚。小姚极力反抗,洪森连就拿出一个套筒扳手朝小姚的头部砸了下去。鲜血从小姚头上喷了出来。孤立无助的小姚只好任由恶魔宰割。
看到小姚不敢反抗了,恶魔用串好铁锤的铁链绑住小姚的全身,并用数只挂锁锁上铁链固定住,用透明胶带将小姚的头部、嘴巴绕几圈封住,用衣服包住她的头部,后将她放在车后厢。
来到杏埔大桥后,两人抬起小姚扔进江里。
被打捞上来,警方检查发现捆绑小姚的铁链有6米长,5个铁锤重35公斤,此外还有挂锁3个。
1月15日凌晨,恶魔再次采取类似手段,将曾女士扔下杏埔大桥。
双双判死刑 当庭未提上诉
1月18日晚上,警方在市区一家服装店内,将洪森煌抓获,同一天,洪森连和洪金佳也先后落网。在凶手指认作案现场后,3名受害人的尸体才先后被打捞上来。
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,洪森连、洪森煌在临近春节之际,短期内多次对深夜在路上单独行走的女子实施抢劫,并在抢劫后为了掩盖其犯罪行为,不顾被害人苦苦哀求,在被害人身上捆绑重物后将被害人扔入水中,致被害人溺毙,犯罪手段极其残忍,后果特别严重,社会危害性极大,应当严惩。且二人均曾因盗窃罪、故意伤害罪被判刑,出狱后不满5年又犯下重罪,系累犯,依法应从重惩处。
洪金佳虽客观上对洪森连、洪森煌杀人起到一定作用,但不是故意杀人罪的共犯,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,且其亲属代其退出赃款,案发后其家属也帮其预缴了部分赔偿金,因此依法从轻处罚。
宣判过程中,3人用两副手铐铐在一起,并排站立着,始终背对听众,一动不动。中院一审数罪并罚,判洪森连、洪森煌死刑。认定洪金佳犯抢劫罪,判5年有期徒刑。同时,洪森连、洪森煌还得赔偿受害者的家属计37.2万元。
3人对宣判结果均表示“保留意见”,没有当场提出上诉要求。
■庭外声音
“那晚,女儿还跟我报平安”
“太恐怖!太残忍了!”宣判过后,受害人家属依然难掩心中的悲痛与愤怒。第一个受害人覃女士的母亲刘女士更是伤心欲绝。
打开回忆,伤心涌上心头。“女儿遇害的那天晚上,女儿还跟我通电话报平安呢,谁想,几个小时后,就阴阳相隔呢。”刘女士说,当时她还问女儿,快过年了,什么时候回湖北老家,结婚快一年了,有小孩了没有。
女儿跟母亲说,“好想回家,在外面过年很孤单”,“等回家后再商量要孩子的事情”……
刘女士说,女儿今年29岁,到泉州工作8年了,几乎每年都会回家过年。“不管到哪里工作,同事都觉得她人好,信得过。”去年,女儿跟曾先生结了婚,没想到还没一年,就出了事。“出事后,家里人都瞒着我,不敢把真相告诉我。”但是女儿失踪那么久,她也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妙,又担心又难受,“吃不下,也睡不好,连走路都走不稳了。”不久,公安机关找到女儿的尸体,但是已经无法辨认身份,女婿打电话给她,说要“抽血化验”。
直到法院要开庭审理凶手,女婿把刘女士接到泉州,她才知道女儿已经不在了。
确定消息后,刘女士茶饭不思,整整瘦了一圈。
对于审判结果,她说:“判他们兄弟抵命,这是没话说的事!”判他们赔偿自己的那点钱,又换不回女儿的命。而曾先生显然还无法接受妻子离世的事实,情绪有些激动,一直表示“我妻子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害的”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从法院出来,刘女士步履沉重。
伤心的何止刘女士一人。
可恨的杀人恶魔。(黄墩良 刘东航)
■恶魔档案
洪森煌、洪森连出生于1983年,洪森煌为兄,5岁时,他们被父母从四川老家送养到南安大霞美洪某捷家。两人从小就有小偷小摸的恶习,2001年12月10日,在律师见证下,与养父母解除收养关系,自此流荡社会,无所事事,都曾因犯盗窃罪、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入狱。(新华网福建频道-东南早报
墩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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